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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王树兴中短篇小说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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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城 发表于 2015-5-13 12: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王树兴中短篇小说集

前言:
整理了过去七八年发表在省级以上刊物杂志的中短篇小说并合集,对一些不满意的未收录,实在是丢不起人。自以为这四十万字还是说得过去的,见证了我的写作过程,作品还是越来越好了,在进步。路还很长,这点东西其实不算什么。

目录
上部 短篇小说
1. 潜伏期
2. 馋痨
3. 炒饭
4. 乡戏
5. 鸡是想变凤凰的
6. 失踪人口
7. 内保
8. 失手
9. 蒲鞭
10.故人性情
11.青涩的球
12.鱼眼睛
13.哈姆雷特的独白
14.好日子万万年

下部 中篇小说
15.杠打老虎虫吃鸡
16.大脑进水
17.愿赌服输
18.后遗症
19.案前调解
20.无处可躲
21.移风易俗
22.那年夏天



潜伏期(节选)

介绍:
报社宋总和老婆闺蜜笑柔打赌,一个星期都不和老婆亲热。而要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他的借口很惊悚,说是到殡仪馆摸了冰柜里的尸体。其实他是一石二鸟,避开老婆是因另一场不道德的际遇,他是出于安全考虑。七天后宋总与笑柔如愿以偿,但又埋下了祸根。

第一天
    老春初夏的下午,清静的办公室让人倦怠。酒气还没散尽的宋毕华已经喝了好几杯浓浓的普洱,他掩上办公室的门,他要打一个电话。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让他心里痒痒的,他要与她多聊一会儿,这样,痒才能被挠掉。
    她说:“冲动吧?喝了酒就不要做什么决定。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反正我开始了,你看着吧!”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坚定和果断。
    再喝了几口茶,像往常一样,有约晚上饭局的电话到了。是文联副主席冯春,宋毕华说:“老冯,不巧,我已经有安排了。”老冯问他能不能推掉,是陪几个省里来的著名画家,顺便还可以弄几张画。
    宋毕华说:“是262的钟馆长请的,都推了好几年了。”
    电话那头愣了下,接着笑起来,“玩笑吧?”
    “真的。吴冬宁也去。”
    “刺激。刺激!”
    “你去不去?要不跟我们一道去?”
    “我哪敢去那个地方?!”老冯说完挂了电话。
    262是本地火葬场、殡仪馆的代名词。这三位数字很早以前是火葬场的电话号码,现在升为7位的电话号码尾数仍然是262。
    这个号码在高沙市标志着晦气,门牌号、车牌号、电话手机号都不用。公众都拒绝这个数字,也就是正当理由。你买了冰箱回去,发现产品序号尾数是262,你可以拿去退,绝对包退,哪怕你已用过一阵子。
    宋毕华在殡仪馆吃饭的事已经有过一次。三年前的某个夏天,他采访完殡葬工钟大友,被留着在殡仪馆食堂吃饭。当时宋毕华其实一百个不愿意,可表面上又要装得若无其事,显示尊重和不嫌弃这个职业的样子。岂料这件事后,成为一个壮举。你说谁在殡仪馆吃过饭?宋毕华在以后的酒席饭桌上便将在262吃饭的事当段子说。
    环保局吴冬宁是个喜欢鬼怪志异惊悚悬疑的人,一上班就上西祠的“夜半鬼上网”版,他对宋毕华在262吃饭的两个细节非常感兴趣。一是不敢吃冬瓜炖肉里的猪肉,262的冰柜里只存放两种肉,冰冻后又非常相像,宋毕华当时只吃了一小口就要吐;二是吃完饭看到碗底印着“火葬食014”时,精神都要崩溃。吴冬宁一直想让宋毕华带他去体验一下,刺激一下。为此他多次向宋毕华请求。
    宋毕华成为当地的名记是因为他采写了两篇通讯报道,歌颂工作在人生起点站的妇产科护士,和献身人生终点站的殡葬工。这两篇文章凑成一组获了省宣传部的奖。殡葬工钟大友因此走上了殡仪馆的领导岗位。宋毕华有时也会为亲朋好友家里的丧事找一下钟大友,只要有宋毕华的电话,钟大友便会问:“时间、地点、人物?”
钟大友为了感激宋毕华对他的抬举,无数次地说过要请他吃顿饭。
    晚上这顿饭并没有在262的食堂吃。钟馆长说:“到最好的饭店。我签单。招待文化宣传方面的领导要隆重,切切不可粗心大意。”钟大友还带上了副馆长和两位年轻漂亮的女职工。吴冬宁认识她们,是跟着灵车抬尸体的。
    他们坐着262的面包车果真去了酒店。喝了很多的酒,结束时宋毕华说吴冬宁意犹未尽,他们又跟着车回262去参观。
    宋毕华回到家,妻子葛红已睡在床上看电视了。见他磨蹭了很久才上床,问他怎么了。他说是洗手。葛红说洗手这么认真,耗了两三吨自来水。宋毕华如实招了,告诉她吃完饭去了262。见她脸色不好,解释说:“都是吴冬宁闹的。还开了冰柜。”
    葛红二话不说,拎起枕头到女儿卧室睡去了。

第二天

    葛红一大早就起来,把宋毕华从床上赶起来。她戴上橡胶手套,将床上的被褥、枕巾都撸到洗衣机里,让宋毕华去卫生间沐浴,换掉身上里里外外的衣服。宋毕华识相地去做早饭,一边不时地对葛红察言观色。他知道她这时一定还拉着脸。葛红平时除了晚上下班后要打麻将才会在早上起床后急慌慌地洗衣服和做大宗的家务。
    宋毕华进办公室操起电话就打吴冬宁手机,他还是老样子,一会儿回过来。宋毕华说:“你爽了,我惨了!”,吴冬宁哈哈大笑,“亏你昨天提醒,输钱是小事,果真动了手,回家就癔怪了。”
    提到昨晚在殡仪馆的打赌,宋毕华建议吴冬宁要兑现,哪怕将一千块钱拿出来大家花掉。吴冬宁说,还是喝酒,还是带上馆里抬尸体的那两个女的。
    一会儿,葛红又打来电话,说早上洗完被褥上班迟了,菜也就没来得及买。让他中午在外面对付一下。宋毕华说没准一会儿就有饭局了,他让她晚上也不要买菜了,他从饭店带几个菜回去。葛红对他的表现算是满意,知道他在饭店拿菜签单,嗔怪地说:“给你警告,以后再做昨晚的事就不要再踏进家门一步。” 宋毕华大声说:“我才不会再去262那个鬼地方呢。”
    刚进办公室的采编部主任小何听了他的话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宋毕华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得怪怪地笑了笑,在她送审的稿件上飞快地签上名。
    晚上下班回家,葛红还没回,宋毕华只有先动手做饭。好在都是配好了的熟菜,只要回一下锅就行。葛红回来推开门就大惊小叫:“真香啊!”。菜马上就上桌了,“四菜一汤,廉政健康。” 宋毕华把在单位里调侃的话也搬到了餐桌上。
    这顿饭葛红吃得非常开心,都是她喜欢的菜。饭塞不住她的嘴,她告诉宋毕华下班后去看笑柔她们打麻将了,笑柔和了一把呆牌,清一式筒子,对对和、独吊、海底捞月、杠后开花。算账时都算不过来。宋毕华说女儿中考还有一段日子,让葛红抓紧时间多玩些麻将。葛红说不玩,避一下牌运,最近手气不好。
    宋毕华吃完饭后主动洗碗,葛红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女儿在学校晚自习,很晚才回来。这段时间他们无拘无束。但不是每天都有,宋毕华晚上饭局多,葛红有时出去打麻将。
    葛红换了睡衣,脸上做了面膜,在宋毕华面前晃来晃去。曾经,在她刚往脸上贴面膜时,见她一副鬼魅的样子,他觉得性感,觉得这种情况下的性生活别有滋味。后来,也就不新鲜了。但好像是一种暗示,只要她做面膜就表示她这天能接受他,满足他的一些要求。
    做了面膜的葛红脸上确实是光鲜一些,生动一些。她先上了床看电视,甚至还冲忙碌着的宋毕华媚笑了一下。宋毕华上床后陪她看电视,港台的什么古装剧,他一眼兴趣也没有。葛红看了一会儿也没兴趣了,拿着遥控器胡乱地调台,调了一阵子后气恼地将电视关了。看身边的宋毕华一副恍惚的样子,便盘问:“想什么心思?”
    他笑了笑说:“昨晚吴冬宁在262与钟大友打赌输了。”
    她问他为什么打赌了,他告诉她,吃完饭到262参观,从追悼大厅到整容室,再到火化间。钟大友甚至将火化炉的炉门也打开让吴冬宁看了,吴冬宁仍不尽兴,他一定还要看一下放尸体的太平间。太平间里面有四台贮藏尸体的大冰柜,每台冰柜放四具尸体,都是满的。看完了回钟大友的办公室,吴冬宁说没有想象的刺激。钟大友说,想刺激就一个人跑到太平间去,从冰柜里把尸体再搬出来瞧瞧。吴冬宁说,这有什么难的,剥死人衣服他都敢。钟大友不信,他们就打赌了。
    最后还是吴冬宁输了。他对她说:“我提醒他,摸了死尸回家还靠不靠老婆孩子?”
    葛红在宋毕华讲述过程中就骇怕得钻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后来她推开他的手说:“滚开你的爪子,说不定你也碰了。”

第三天

    葛红上班没什么事,喜欢煲电话的她就打电话给笑柔。她知道笑柔今晚值夜班,这会儿定在家里睡觉。果真接电话的笑柔声音懒洋洋的,还打了个哈欠。昨天打麻将打到凌晨三点,把起先赢的钱又倒回去了,还略输一点。葛红见她这样就说给她提提神,将宋毕华讲的殡仪馆的事对她讲了一遍。
    起先宋毕华和吴冬宁他们跟着钟大友在262里面转悠都不怎么害怕,甚至还有说有笑的。宋毕华说他可能是最胆小的,一根烟抽着一根烟拿着,记不清听谁说过,鬼是怕火的。追悼大厅空旷旷的,阴森森的,打开灯仍然有这种感觉。灯是到一处地方打开一处的,钟大友像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开关。到给尸体整容的整容厅,见到几架拉尸体的平板推车,上面散落着特制的枕头,车上有浓烈的来苏水味道,很呛鼻子的。吴冬宁上前抬脚推了一下车子,满足地笑了笑。接着到太平间,搁尸体的冰柜放在里面。钟大友打开冰柜的时候吴冬宁凑近跟前,宋毕华有生活经验,知道打开冰柜时会有冷气扑过来,放尸体的冰柜跑出来的冷气还是污秽的,臭臭的。吴冬宁怕是还吸了一口气。打开的冰柜有一双赤裸的脚板直对着他们,黑紫色的,男人的脚。吴冬宁说,拉出来看看。钟大友就把他拉出来了。男人是出车祸死的,赤身裸体,裹着件黄军大衣。头压破了,下半身压烂了。由于肇事的司机还没找到,这具尸体还要放一阵子。冰柜里放得最久的一具女尸是个新娘,在结婚的那天夜里死的。放了四年多了,婚纱白的变成黄的,身上水分也都没有了,头干枯得像个鸟头,脸尖嘴猴腮的。
    葛红见笑柔那头没有声音,停下讲述,问她是不是在听。在听到笑柔说她竖着耳朵在听,让她接着讲时她又讲了吴冬宁打赌的事。
    吴冬宁说他不怕,敢一个人跑太平间将冰柜里的尸体拉出来,脱衣服都敢。钟大友说吹牛的见过的多了,他们就打赌,赌一千块钱的输赢。吴冬宁出发前交代了几件事,一是打赌的事不可以宣传,钟大友说这是肯定的,说出去最不利的是他。二是不可以在后面咳嗽或者吓唬他。宋毕华说当然,当然。他说他是裁判。
    吴冬宁出发前讨了宋毕华的打火机,其实他身上有一个打火机,可能是为了备用。他点了一根烟说:“我去了!”
    钟大友和宋毕华在原地呆了一会儿。钟大友说,吴冬宁不能赢,钱是小事,赢了出去吹牛,他这个馆长就不好做了,这样的事虽不违法但也说不过去。宋毕华胸中有数,他说吴冬宁赢不了。他想,吴冬宁会用打火机照明、壮胆,但从整容间到火化间这一段还是很恐怖的,阴森、寂静加上莫名的气味和散落在地的冥器,足以让他汗毛倒竖。太平间就更不用说了。宋毕华问钟大友要不要跟着过去,他估摸着吴冬宁应该到太平间了。钟大友坏笑着说:“着什么急?”
    吴冬宁急了,他用手机打来电话,说他到太平间了,等着他们过来见证他剥衣服。
    宋毕华见到吴冬宁面不改色,淡定地站在冰柜前抽烟,连声夸赞:“不错,不错。胆大!”
    钟大友说剥衣服时他们还是离开,应由吴冬宁一个人进行。他拉着宋毕华退了出去。
    他们才退到门外,吴冬宁叫他们了。冰柜打开后拉尸体出来时卡住了。钟大友打量了一下说:“你还是紧张,用力猛了,又偏劲了。”他弯下腰来顺了一下后尸体拉了出来。
    吴冬宁并没有立即动手,像是在犹豫,死劲地吸烟。钟大友问,要不要示范一下,吴冬宁说不用了。宋毕华说:“免了吧?输赢事小,动了尸首的秽气手回家还碰不碰老婆孩子?”
    吴冬宁像是有了台阶下,连忙说:“就是,就是这一点。” 钟大友乐得,拍了拍他肩膀,将尸体放了回去,还说了句大度的话:“算你赢了。” 吴冬宁说:“我服输。事先没想到老婆儿子我都要替他们脱衣服的。”
笑柔听到这儿笑了,说男人们避着女人总是想胡作非为的。她问葛红昨夜里是不是特兴奋,是不是与宋毕华大战了几个回合。葛红说:“才不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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