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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争鸣] 宰 斌:想陪老爸再吃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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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城 发表于 2018-7-15 14:27: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想陪老爸再吃一顿饭.jpg
       要问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就是想陪老爸好好地再吃一顿饭。
       已经好久没有陪父亲一起吃饭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四月份的一个周末。倒不是我没有时间陪父亲吃饭,而是父亲饱受病痛折磨,再也吃不下米饭了。
       父亲是去年7月1日在人民医院做B超检查时发现问题的,7月3日在苏北医院确诊患上了胆管癌,5日便火速地住进了上海东方肝胆专科医院。经过了一次及时的右肝切除大手术,终于把父亲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医生说,如果不手术的话,恐怕也就两到三个月的寿命,不过手术还算成功,病灶基本切除,但因为岁数大了,体质弱,后期一定要好好调理,如果复发就麻烦了。
       出院后,在母亲和我们子女的精心照料下,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仅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而且饭量也回到以前一顿一碗饭的水平。尤其是心态十分平和,每天乐呵呵地在村庄里悠闲的散步、聊天,告诉亲朋好友们说,子女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给我开了刀,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好好享儿女的福。看看父亲笑容满面的样子,真心希望老父亲能够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哪怕是只能再享两三年的福也行。
       无情的现实很快击破了我们的美好愿望,年底定期复查的时候,发现癌细胞开始往左肝转移,肺部也出现了一些小结节。我知道糟糕的状况开始出现了。春节后,父亲重新住进了医院。随着放射治疗的开始,病痛的折磨又来了,首先表现出的便是饮食不香,饭量逐渐减少。到后来,开始出现呕吐和疼痛的现象,以至于一个半月的放疗最后阶段,几乎都吃不下饭。
       看着父亲日渐消瘦,寝食难安,我们想尽各种办法,或炖美味的鸡汤,或熬清淡的大米粥,或炒一两个可口的蔬菜,但依然无法激起父亲的食欲。在四月的一个周末,阶段性放疗结束,接爸爸暂时出院,特意带他来到以前去过的海潮大酒店,点了父亲爱吃的浇头粉丝,还有清蒸鲈鱼、清炒土豆丝和饺子鸭汤,希望借着出院的好心情,能好好的陪父亲吃一顿饭。点菜的时候,父亲不停地说:“少点两个菜,饭店里贵呢,不能浪费。”看得出来,父亲心情很不错,吃饭时尽管难以下咽,但还是努力地吃了一些,尤其是他爱吃的浇头粉丝。我对父亲说:“爸,放心,放疗的不良反应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家中慢慢调理,一定会恢复到去年手术后的状态的。”父亲用力向我点了点头,我也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鼓励父亲。
       没想到,这竟然是我陪老爸吃的最后一顿饭。因为出院后,饮食难下的症状不但没有好转,而且一吃就呕吐的现象更严重了。父亲几乎不再跟我们一起吃饭,要么说不饿让我们先吃,要么说吃不下,我们知道是父亲有意回避我们呢。后来父亲要妈告诉我们说,他以后就单独吃饭,一来防止传染给我们,二是一吃就吐怕影响我们。尽管我们坚决不答应,但父亲还是坚定地不再和我们一起吃饭。
       很快,父亲因为病情加重,又再次住进了医院。现在,父亲不仅要忍受肿瘤的疼痛,而且由于肝功能的逐渐丧失,每天只能吃一点稀粥等流质。看见父亲遭受病痛折磨的样子,我却无能为力,真是扎心的痛啊。
       我知道,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了,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陪父亲再好好地吃一顿饭,哪怕是一起坐着喝一点米汤。但是这一愿望,恐怕永远都无法实现了,那就在心中默默祈祷父亲的痛苦再少一些吧!
       哎!我心爱的、饱受病痛折磨的父亲啊!

       宰 斌,2018年7月10于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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