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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国顺] 葛国顺:家乡的早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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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城 发表于 2019-2-11 14:31: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家乡的早春雪.jpg

       今年是农历己亥年,2018年戊戌年三十(除夕)就立春了,也就是人们说的两春夹一冬。人们有这个感觉,冬天没有雪,好像缺少点什么,等了一冬也没等到大雪。春节前些时日,气温突兀回升,让人疑心夏天性急,不待三月烟花曼舞会提前来临。早春往往给人带来许多美妙遐想。在雪花飞舞的时光里,依然会千树万树梨花开;在那些没有与雪相逢的时光里,依然会红梅红妆独妖娆。春雪在空中飞舞着,以优美的姿态宣告着她的来临。雪,轻轻的和虬劲的枯枝拥抱;柔柔的和灯光下的梅花拥吻;悄悄的在风里把竹影追寻。
       有人喜雨,有人苦雨,不曾听说谁厌恶雪。雪最有益于人之处是在农事方面,自古以来就有看上天的脸色,靠天吃饭的说法,“上天同云,雨雪纷纷。……既沾既足,生我百谷。”俗语所说“瑞雪兆丰年”,即今冬积雪,明年将丰之谓。不必“天大雪,至于牛目”,盈尺就可成为足够的宿泽。还有人说雪雪深一尺则入地一丈,农民之所以喜欢雪,正是因为冬雪可以冻死病虫害,图个好兆头,预示来年粮食大丰收。可是惊喜来了,正月初二的大早 ,推开窗户,哟,好大一场春雪!在百花凋零的清冷里,那一片片洁白的飞羽,翩然起舞,舞起一抹嫣然,给早春的世界披上洁白的雪袍。放眼望去,走过冬日的痕迹,在晶莹的心上带着柔情万种,带着丝丝缕缕的思念,盈盈绽放在如雪的心怀。
       正月初五的雪下得真够意思,下得是那么稠,又是那么猛,下得铺天盖地。这时,不仅让我想起了引为家乡人骄傲的文学大家汪曾祺之手的诗《下雪》: “雪花想下又不想下,/犹犹豫豫。/你们商量商量,/自己拿个主意。/对面人家的屋顶白了。/雪花拿定了主意:下。”仔细咀嚼,平淡几句,却把下雪的场景和姿态描绘得栩栩如生,韵味无穷,且又充满童真和谐趣,这正是汪曾祺啊!
       世间何物似情浓?多情最是故乡人。我最喜欢汪老笔下的雪,他老人家的作品中大多是回忆故乡冬天下雪的场景。“下雪了,过年了。大年初一,我早早就起来,到后园选摘几枝全是骨朵的腊梅,把骨朵都剥下来,用极细的铜丝把这些骨朵穿成插鬓的花。……我把这些腊梅珠花送给祖母……梳了头,就插戴起来。然后,互相拜年。”(见《腊梅花》)。“一到下雪天,我们家就喝咸菜汤,不知是什么道理。” “我很想喝一碗咸菜茨菇汤。”“我很想念家乡的雪。”(见《故乡的食物》)老人绵绵的思乡情绪,不禁勾起了你我共同的心声。读汪曾祺笔下的雪,读到的不仅是一位文学大师的文采,更是一位让人亲近的邻家老人,在这寒冷的季节里,一起围着火炉,听他生动而又平和地娓娓道来他的人生故事,感受“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感受温暖,汪老的文字,虽平平淡淡,不紧不慢,却又出神入化,如饮一杯醇厚的美酒,不知不觉中却已醉了。
       飘雪,是大自然的馈赠。片片雪花舞,寒枝梅香清。春雪有个特点,它不同于冬雪,可能是由于气温的缘故,留不住。尽管下得那么厉害,太阳一出就化了。春雪降临,春意萌动,湿地里的苔藓,甚至零星生长在草地上的花草也等不及了,开始舞动起身子。踏雪寻梅寒梅正艳,仿佛已经闻到春天的气息。一对小鸟欢快地飞进树丛,朝着心爱的人吱吱鸣叫,清脆悦耳的声音像孩子的童音,如天籁福音,传到了我的心里。远处的风景一一呈现,土地变幻着颜色,夹杂着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一寸土地都因生命的簇动绽放生机,生命在飞雪中升腾。心像一粒种子,在风里雪里等待,等待在春天里发芽。
       雪依然飘着,醉梦的夜里,为我传递着溢满的思念,在如诗的梦里踏歌而行。雨水,是春天的第二份礼物,不由人流连起钟灵毓秀的俊美,大自然的五彩缤纷和清泉明月的倩影,期待!
       (2019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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